那些花的記憶

2016030810:28

當我離開,再次回歸時,景色依舊,人已變換。再沒轟轟烈烈的感覺,曾經的點點滴滴,僅似電影,腦海重現。曾是我的世界,今獨留我一人;曾有無數歡樂,今只剩下離別;曾經山盟海誓,今只獨話淒涼。

閉上雙眼,深深呼吸,突然釋懷,人生舞臺上,你總會碰見一些形形色色的人與你一同上演那些荒唐的鬧劇,不知不覺開始,又不知不覺收場。過去都已過去,不能重新再來;今天仍是今天,正在逐步展開;明天依舊未來,等待小心打開。

如今,只想簡簡單單,靜靜等待,花兒盛開。清風低拂,花海翻浪,馨香撲面,秀發輕舞。張開雙臂,擁抱你的是美美的香。
聽著許嵩的清明雨上,折菊寄相思,撫琴吟唱。讀著杜牧的“清明時節雨紛紛,路上行人欲斷魂”。處處籠罩著一股悲涼的氛圍,幻化為漫天的細雨縈繞在人間的四月天。

雨是人的離愁別緒,絲絲縷縷,聲聲沙啞的悲鳴。風吹著雨傾斜了身子,樹葉搖曳,這片挨著那片,隨風而動,頗有點翩翩起舞的意味。初開的花扶著嬌弱的身子極力支撐著,卻道是春風無力百花殘,終究難逃厄運。看那掉了一地或殘或敗的花朵,井然環簇在根部,大有“化作春泥更護花”之勢,,落在春的泥土裏,滋養了大地,開出下一個花季。又像一場花的葬禮,殘朵停止呼吸,滲入大地,沒有人會注意凋零了的鮮豔愛情,花瓣埋葬了所有關於前生的記憶。石板上的水泡一個接著一個的冒,發出細微的咕嘟咕嘟聲,不一會兒就匯成一條條涓流。仰頭望去,一片慘白,天空亦不復昔日神采奕奕。鳥也未嘗見到一只,莫不是禽亦有情,悼懷已逝的同伴親人去了。路上的行人撐著傘,反擊著風的猛烈攻勢,加快了腳步,小心的注意著路上坑坑窪窪的積水。

這雨似天然的簾幕,隔開了遠方的景,剩下淺淺的輪廓;模糊了離人的眼,分不清雨與淚;卻止不住掃墓人的步伐,虔誠地踏在泥濘的山間小徑上,一步步,留下深深淺淺的腳印,又像一個鮮明的記號,訴說著上山的艱辛與信念的堅定。一對香燭,一雙紅蠟,幾封冥紙,無不包裹著濃濃的思念。折一枝柳插上墳頭,以柳為媒介,望柳懷人,訴說著涓涓心事。這傳統的習俗似宗教信仰般在頭腦中根深蒂固,虔誠如世人,與故人互訴衷腸,年年依井盼歸堂,最怕不覺淚已拆兩行。

清明,不再僅僅代表一個普通的假期,它儼然成了一個符號,一個文化傳承的接力棒,生命生生不息,傳承永無止境。它承載著人們一年的歲月中對亡靈,對親人的深深追憶,濃濃的思念和暖暖的懷念。陣陣的鞭炮聲不絕於耳,在悼戀逝者,也在警醒生人。江河湖水奔流到海不復西上,歷史的車輪亦不斷向前推進,無論是非功過皆化為一坯黃土。“死者長已矣,存者永懷悲。人事有代謝,往來成古今。”是啊,人生如白駒過隙,光陰荏苒,時光太窄,指縫太寬。歎一曲離殤,難抵促膝庭堂。何不且歌且行,汲取春雨的滋潤,化悲涼為歡欣,讚頌這春意闌珊,把握著大好時光。借這微微輕風吹散頭頂的陰霾,讓清明成為生命的禮贊,勉勵世人珍惜青春,把握韶華,在俗世上不曼不妖,慷慨而行。